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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的背影
作 者:石婷
来 源:京张公司
添加时间:2019-06-17

写下“背影”这两个字时,心中无限酸楚。在父亲节,父亲的背影再次闪现在脑海。 

龙应台说:所谓父女、母子一场,只不过意味着,你和他的缘份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。十五岁那年,父亲送我到离家四百多里的外地求学。向来严厉、不苟言笑的父亲那天却很是细心和温和,不但为我铺好床铺、整理好被罩,还只身一人跑到楼下的食堂为我打上饭菜。在一切办理妥当后,虽是九月的初秋,他的脑门上却是细细的汗珠,有的己经顺着两鬓的头发流下来。他简单地嘱咐着,无非就是不要怕花钱,一定要吃好喝好之类的。然后就说因为赶火车要回去了,还说快吃饭不用出来。当时的宿舍在二楼,送他出门后我急急地跑到楼道的窗前张望,看着他的身影从楼里走出,一步一步,然后离我越来越远。清楚地记得当时的心境:曾几时迫切地想离开家,离开唠叨的母亲、离开专断的父亲。可那一刻,望着父亲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野,才发现曾经的想法真的太可笑了,原来对那个背影我是如此不舍和依恋。 

回到宿舍,望着满满的、小山一样的一盆饭菜,我哽咽了,眼泪也不争气地流下来。我想回家,即使母亲仍要喋喋地说个不完、即使父亲总爱板着脸从不赞同我的意愿,我还是想回家。那一夜我失眠了,仿佛一夜间体会到了父母之爱、理解了父女、母女间割舍不断的感情。 

很多年后,说起当年我独自在外求学的往事时,小姨的话再次让我对父母有了更刻骨的认识:你爸回来后,总是跟我们念叨你,说不该让你一个人离家那么远;你妈因为想你,总是哭,结果眼睛有了毛病,在眼上打了好几针……小姨没有说完,我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,我以为当年只我一人无边地想念他们,却没想到,他们的想念更深刻,我的想念在与同学熟稔后渐渐变淡,可他们却是忍受着自责与病痛。一瞬间,父亲从学校宿舍往外走的背影再次浮现在眼前,无比清晰…… 

将近二十年过去了,父亲的背影又出现了很多次:忙碌着生计大步走着去药市的背影、一起在外吃饭时仍要为我找寻饭店的身影、结婚时楼上楼下安排布置的背影……走一步,眼的跟随;走两步、心的牵念;走三步,一生的印迹。这不是二十年前,父亲己经老了,和我一起会努力找话说,脸上也没有了当年的严厉,更多的是憨笑,我也开始胆子大起来,甚至责备他的节俭,一件衬衣领子磨破了依旧不舍得换,他却还是笑…… 

又是一年父亲节,给父亲发了祝他节日快乐的短信,他只是一个”嗯“字回复。这一个”嗯“字,却让我看到了他多年对待子女严厉背后的慈爱。父亲的背影又一次在眼前浮现,高大如山,我知道无论我走多远,他永远山一样守候在我身边,为我遮风、为我挡雨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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